窗外的路燈蒼白地照向六坪大的單人房。一床一衛浴,牆邊疊放著幾個行李箱。角落的簡約四層櫃內,單層放單週衣物,雙層放雙週行李。櫃邊立著小冰箱,裡面除了面膜,最近還多了餅乾和啤酒。

方寧縮著身子挨在冰箱旁,磁磚地板擺著開機的筆電,自從下班機後,游標便停在同一個網頁的方格內閃爍,方格旁只冷冷顯示一行字:[請輸入相簿密碼] 。

「媽的,到底是什麼。」忍不住幾個月來的挫敗,她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男人的生日、大學學號、電話、身分證、存摺末五碼,都加減乘除,互相試過無數次。

「哼。」方寧悶笑,那男人總是無法記得她重設的密碼是什麼。

有次出勤還問她:「我提款卡密碼是5200,還是5280?」還用問嗎?當然是5280我愛方寧,因為她希望男人能再愛她多一些。

可惜,並沒有。

分開那天,男人穿著陌生的灰襯衫坐在對面,眼神越過她的額頭,緩緩地說:「 抱歉,我還是適合一個人。」

臨走前,男人在桌上留下方寧最愛的袖珍餅乾和9000元,說是謝謝她之前代購的英國梨香水。方寧望著男人俐落的轉身,彷彿數十年來的歲月都自此兩清,互不相欠了。

想起那脆弱、易碎的餅乾,方寧像碎屑般散落一地,她用指尖拉開冰箱門。不知聽了多久的嗡嗡聲,她終於起身,一口一口吞完剩下的餅乾。

窗外的燈不知何時已經暗去,天還來不及亮,她便得要出門工作,但喉嚨總是噎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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