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和科威特因為外藉勞工的問題而引發的外交危機

上個星期,被科威特政府驅逐的菲律賓大使回到了馬尼拉。他是菲律賓第一位被外國政府驅逐的外交官,不過,他回國的那一天,菲律賓外交部長親自到機場迎接,表示對他的支持。

這次外交事件起因是菲律賓駐科威特大使近期對當地菲勞展開拯救行動,惹怒了科威特。大約四月中,在社群網站出現了一支影片;短短的影片裡,拍到菲律賓外交人員在科威特的一棟公寓營救出一名向大使館求救的菲律賓勞工。外交人員接應菲勞之後,兩人倉促開一輛掛著外交車牌的休旅車離開。

據說,這名被救出的菲勞被雇主虐待,所以向菲律賓駐當地的大使館求救。

科威特政府在意的是,這個所謂的拯救行動繞過了科威特當地的政府和執法單位,而私下動用外交牌車輛。這樣的行動看在科威特政府眼裡相當不妥,甚至帶有挑釁的意味。根據媒體報導,科威特外交部連續三次傳喚了菲律賓駐科威特大使,也提出交外抗議,但都沒有得到妥善的回應。

最近科威特警方還逮捕了兩個菲律賓人,聲稱他們在網路上慫恿當地的菲律賓勞工逃離雇主。

其實勞工在科威特被虐待,甚至導致死亡的事件,層出不窮,。以2016和2017這兩年來說,總共有185個在科威特工作的菲勞死亡,甚中有一部分的死因相當可疑。而引發最近連串輿論,甚至最終導致外交危機的,是一名女性菲勞的死亡事件。她在失蹤一年多之後,被發現棄置在一間公寓的冷凍庫裡。菲律賓社會一片譁然。總統杜特蒂甚至下令禁止新的菲勞到科威特工作,也把已經在當地工作的菲律賓人召回國。

總統的舉動讓很多民眾感到窩心,但在現實的層面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目前有大約26萬名菲律賓人在科威特工作;現在兩國外交關係緊張,菲律賓方面針對海外菲勞的政策也可能會改變,。

菲律賓一直是大量出口勞動力的國家,而這幾十年來,海外菲勞的收入已經成了整個國家經濟發展不可忽略的一部分。而這樣的局面其實也有它的歷史背景。

其實一直到1960年代,這個國家曾經是世界上成長最快的經濟體之一,擁有全東南亞最現代的基本設施,還有世界級的大學。

1970年代初爆發石油危機。作為石油進口國的菲律賓再次受到打擊,勞工開始出口到需要大量勞動力的中東地區。,一方面解決了國內的失業問題,另一方面也填補了中東的勞工短缺。

而且後來,菲律賓進入獨裁者馬可仕的統治時代,使得經濟成長停滯。到了1980年代初期,菲律賓已經破產。國內的經濟早已被馬可仕政權破壞殆盡。就在這個時期,大量菲律賓人到國外工作。

後續幾十年下來,高達百分之十的菲律賓家庭至少有一個成員在海外工作。2017年,在國外工作的菲律賓勞工寄回國內的錢,占了整體國家GDP的一成,金額高達330億美元。只是,這樣的經濟貢獻,必須承受的代價就是各種衍生的社會問題。

輸出勞動力這項經濟政策,影響菲律賓國內無數的核心家庭,許多小孩被迫與父母分離。另一方面,大量輸出的女性勞工在異鄉容易成為弱勢的群體,遭遇各種形式的暴力。

不過,近年來菲律賓的情況也有所改善。因為基本建設大興土木,菲律賓因此需要大量建築勞工,這是近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因此,總統杜特蒂對科威特菲勞事件的回應,一方面是以海外菲律賓人的利益為出發,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無可否認地,這也呼應著國內開始出現的勞動力需求。

當時菲律賓總統下令停止向科威特輸出勞工時,曾經強硬要求科威特政府簽署菲勞保護協議;可是,現在隨著雙方撤回大使之後,外交關係陷入緊張狀態,協議的簽署是否能會新的進展,也就只能繼續觀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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