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闆,人生苦短,不如聽個「故事」解解悶?

《史記》曾記載我們的至聖先師孔子被人說像一條流浪狗,你知道嗎?

回頭看看孔子的一生,你就會知道,說他是個喪家之犬,真的一點也不為過,你不相信?且聽我慢慢道來......

孔子祖上,相傳是宋國貴族,因為避禍來到魯國,孔子父親,據說是叔梁紇,母親是顏家小女顏徵在,兩人在魯國的小山丘上「野合」後,於西元前551年生下了我們至聖先師。關於「野合」後人有三種說法:一,就是在野外交合;二,因為孔父太老了,跟20幾歲的顏家小女結婚,老少配不太合當時禮俗,所以稱「野」,表示不合常禮;三,古人相信天人感應,只有在皇天后土底下誕生的孩子,才能受到眾神祝福,具有天生神力。

說實在的,野外交合可能是事實,天人感應可能是美化,老少配就有點硬ㄠ了,不過在古代「野合」並不是甚麼太獵奇或不常見的事。太邪門歪道的,老闆我不用說大家也很清楚,正經點的有政府在高禖祭後,舉辦的男女桑林大會,白話就是「你想我要,增產報國」聯誼活動的時刻,多點人國家也比較有競爭力嘛。
 

不過孔子出生時,叔梁紇就先過奈何橋去了,偏偏父親清廉自持、官又不大,孔子沒法跟上當時世襲的列車,一旦去了,年輕的徵在要如何是好?

所以「吾少也賤,故能多鄙事」是事實不是謙虛。賤是因為地位低,加上在那個父親代表一切的時代,喪父免不了要被人指指點點,再回頭看看「野合」的傳聞,就可知他在村裡,可能都被野種來、野種去的叫著,說實在的,沒去當流氓就不錯了。多鄙視,喔不,是多鄙事是因要養媽媽、養自己,唯有到處打零工,他的天字第一號粉絲──孟子,就說孔子去幫人家當過會計、養牛養馬,身為粉絲,當然只挑還上得了檯面的工作來說,其他狗屁倒灶、容易超時過勞的工作,老闆我想孔子應該一個也沒落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小時的孔子,好不容易可以養活母親跟自己,並在15歲發奮圖強要好好讀書向上,做個有用的人,沒過兩年,媽媽就因為過得太苦,急著過橋去找爸爸理論了,叫孔子這些年來的努力情何以堪?不過人生就是如此,你不能計較只能吼叫,孔子不但沒有吼叫,還籌出了錢好好的將父母合葬,你說感人不感人。

到此,父死母喪,加上沒有世襲官職,孔子可說是一無所有了,但好險他具有異於常人的眼光,知道「唯有不斷的學習知識,才能擁有地位、被人看得起」。這句在現代聽來是幹話,在當時卻是很有遠見的座右銘,將孔子導向了教學、從政的道路。


當孔子因為自身努力,加上野合給予的天生神力,在學術界以及政界闖出了名氣,加上一班臥虎藏龍的弟子,讓他的魯蛇出身有了翻天的機會。

50多歲終於當選,歐不,是被君主看上做了官,沒幾年就當上大司寇,內興國政,搞得權勢公卿不滿;外振國威,弄得鄰國忌憚。最後在堕三都的政策上滑了鐵盧,齊國又送來一批選美、舞蹈、歌唱三冠的美女團隊,迷的魯國國君、大臣不上朝,連祭祀之後該分的便當都忘了,孔子才感嘆離開魯國,出門尋找願意用他的伯樂去了。

「等等,孔子也太玻璃心了吧,多等一兩個月,等國君看膩之後說不定會想起他阿?」你真的以為美女就可以趕走孔子嗎?如果現在在台灣有政務官說要肅清角頭地方勢力、公開透明政府所有財政預算、杜絕關說以及後門文化、工人工時薪水要合理等,你覺得他要是不發不自殺聲名,明天他會在哪裡?山頭、水邊還是消波塊?

說好聽點自己走,說不好聽是趕快走。

在魯國,孔子從出身魯到最後魯魯的離開,就像一條無父無母的流浪狗,被驅逐出了自己的地盤。

而孔子有一場註定失敗的求職之旅。周遊求仕是孔子對於政治的浪漫理想,可惜沒人敢用他,不只是早年立下的名聲讓各國公卿忌憚,還有他手下那批死忠換帖的超威能學生,更是讓諸侯害怕。

當年楚國蠻王本要請他來輸入高級文明,擠身上流社會,可是底下的人說了:「請問蠻王,你手下處理政事有跟顏回、冉有一樣手腕高超的人嗎?」蠻王還笑嘻嘻的說「沒有阿,怎樣。」「那你手下有武力值超過6000跟子路一樣的人嗎?」蠻王有點不耐煩的說了「沒有阿,你到底要說甚麼啦?」「那你手下有跟子貢一樣會話唬爛到出神入化的外交官嗎?」蠻王好像懂了甚麼一樣,沒有說話,底下的人乘勝追擊「那你現在給他一塊地治理,你覺得會發生甚麼事?」蠻王沒好氣地說「還是請他回去吧!」

在那個諸侯還勉強撐得住、死要面子的春秋時期,加上孔子堅持的一些古代政治與道德方式,都讓諸侯與公卿只要學生,不要老師,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個集團給取而代之。

這場求職之旅,從開始就註定會失敗。

離國的14年後,在大弟子冉有的安排下,孔子回歸魯國,雖然沒有任官,倒也是繼續重操補習班舊業,生活過得不錯,有時間讀讀書、寫寫史,看看學生在各國任官寫回來的情報信,當個FBI的地下指揮官。

但上天要玩你,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回來沒幾年,少孔子30歲的衣缽弟子顏回病死,隔年那個少孔子9歲,誰要動老師都要問過他的子路,在衛國內亂中被砍成肉醬,許多當時周遊列國一起困苦捱餓的學生也都不在門下,70多歲的孔子就算再怎麼從心所欲不踰矩,都不免痛哭流涕。孔子甚至把顏回、子路當兒子看,服了「無服之喪」,你說,他怎能不大受打擊?甚麼?你說老闆我忘了提他兒子孔鯉,也在這段時間死了?喔,我沒忘,不過就書上的記載,孔子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

子路死沒多久,孔子接見了從外地回來的子貢,跟他說了「你怎麼來的這麼遲阿?」嘆息後半說半唱:「泰山要倒了嗎?梁柱要頹傾了嗎?有想法的人怎麼都鬱鬱不得志或死去了阿?」然後涕淚俱下地繼續說:「這個時代太多無良的人事物了,沒有人願意聽我的改變這個天下,讓大家安居樂業。昨天我夢到我自己停屍在堂前的兩個大柱之間,這種擺放方式,應該是商人(宋國)的習俗,我應該是他們的後人吧。」說完,七天後便離開紛擾喧囂的春秋了。

孔子是一個落魄卻最努力的凡人,作著一個禮樂大同的夢,卻過著一個魯蛇的人生,他與我們最不同的,就是在許多魯到不能再魯、難到不能再難、痛到不能再痛的時刻,繼續相信也許某一天,有人會承繼他希望人人有書讀、有飯吃、沒人會被看不起的想法與做法,並在很久很久的以後,可以開創理想的烏托邦,如此才可度過這一段段難堪的生命關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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